碎岁:郑州非著名诗人的前世与今生

时间:2016-03-02 17:23:09 嬉皮大象 xipidaxiang 嬉皮大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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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 天

我 已 办 好 离 婚 手 续,只 有 你

值 得 我 移 情 别 恋

— 碎岁

文|思扬 嬉皮大象专栏作者 拍摄|小和尚、思扬

编辑|思扬

转载请联系授权

一直对现实中诗人这个群体充满好奇

想起来之前在网络上见过一位本地诗人

感觉他的一些诗歌作品还挺不错

诗人名叫碎岁,一个充满隐喻的名字

于是,我们在年前一个下雪天约了他

到了他在南阳路和别人合租的住处

碎岁跟我们讲了自己的成长经历

以及他后来在每一座城市里的爱与漂泊

我们也简单纪录下了这个诗人的故事

取名为郑州非著名诗人的前世与今生

此时三月刚至,冬日已逝

那些无名的年轻诗人开始成批地觉醒

在郑州这个城市里,梦想会逐渐变得现实

这个梦来自何方,又将去向哪里

或许,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

也或许,这一切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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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大家对本期的诗人内容有什么想说的

欢迎在评论区和我们聊聊

本期主人公: 碎岁

80后,独立诗人

著有诗集《刮肤之瓦》,散文集《病历:2004-2013》,

思想随笔集《我走我的独木桥》等

个人公众号:碎岁

2016年春节前的深冬,郑州南阳路,一场雪正在落下,暂时掩盖住了这条路上的泥土。碎岁站在租住的一个老家属院门口迎接我们,他说,马上就要收拾东西回老家过年,至于年后还回不回郑州,一切还是未知。

碎岁在前面给我们带路,路上一直叮嘱我们小心路滑。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他的诗歌,一直不知道真人的模样。见面后发现和自己想象的很相近,干净朴素,眼神中带有真诚,很有海子笔下那种麦子的感觉。

碎岁所寄住的楼是那种八九十年代的老家属楼,楼道里阴暗而又脏乱。对于诗人这个群体,我其实一直充满好奇。尤其是在诗人被妖魔化的今天,感觉依然坚守诗歌的人一定是有别于常人的,可能有人会说诗人都是神经病,然而对于诗人本身来说,神经病这个表述从某方面来说也未必是一种强烈的侮辱。

我们来到他寄住的屋子,感觉这里比屋外还要冷。他说原来住在陇海路附近的一个活动板房,由于不隔音每天晚上都会被吵得难以入睡,有一天实在受不了了,半夜两点他在朋友圈求助,一个在酒吧唱夜场的歌手朋友看到后马上给他发了条微信,叫他过来一起住,他就连夜搬到了这里。房子里虽然有些凌乱与寒酸,但是有朋友作伴,可以一起做饭聊天,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。

他的房间除了床,电脑,就是堆放的行李,作为临时住所只要能睡觉、上网、做饭,就可以长时间安置下来。我并不在清楚他在这个房间里写过什么诗歌,我只觉得在根本无法抵御寒冷的地方生活,也是需要一些勇气,这种勇气可能更多出于窘迫的无奈,但是这代表了大多数郑漂的处境:窗内是心存希望的坚持,窗外则是视线模糊的远方。

碎岁的老家在豫北的农村,他在那里度过了年少和成长的所有时光。这一大段回忆对他来说其实并不算美好,尤其是高中时期,面对成绩的起伏与基于人生状态的思考,自卑与孤独始终像影子一样围绕着他。因为鼻咽系统的顽症,及对人生意义的怀疑,他开始了漫长的器质性重叠的头疼失眠,在学校一些稍微反常的行为,甚至使大家觉得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。

碎岁开始进行长时间的治疗,手术、喝中药、电击,甚至亲戚找来“大神”驱逐病魔。他游走在医院和学校之间,感受着这个世界的荒唐、残酷和敌意。他经常做噩梦,在半夜汗水淋漓地大喊救命,有敏感的舍友因为不堪忍受,不得不转宿舍。

然后,随着第二次高考的结束,一切似乎也都得到了缓解。他来到四川宜宾的一个职业技术学院上学,他说,之所以选择去宜宾是因为他想逃避,越远越好,不想再继续留在家乡,因为哭的时候都找不到地儿哭。

碎岁在高中的时候,除了课本和少量杂志,他找不到其它书看,当时也只是在课下乱写一些只有自己才能看懂的文字。他热衷于去县城购买摇滚磁带,只要几块钱就可以买到魔岩三杰、崔健还有朴树的盗版带,甚至去郑州拿治疗精神药的时候,都偷偷拿药钱到当时的大学路康复音像买磁带。到了四川后,他经常逃课去学校后面的金沙江边,躺在石头上一天又一天,直到半年后的退学。

从四川回来后,他回到了家乡,晃荡了些许时日后,去河南大学报了成人自考,想要重新开始学习。让我意外的是,他选择了理工科,而不是他所钟爱的文学,不过最后他还是把所有时间都用在组织社团活动上面,他策划过诗会、民谣演出、电影放映以及校园网站等等。离开学校的时候,他并没有学到一些得以谋生的技能,仿佛一地鸡毛,掉在地上的只有一些散碎的梦想。

然后他开始往返于西宁和北京,在那里当过音乐经纪人,和一些民谣歌手打得火热,甚至还接过一些传记替写的活儿,当然,他写到一半还是果断放弃了。08年512大地震的时候,他毫不犹豫的丢下工作在第二天就赶去了四川,在那里作为志愿者待了整整一个月。

这一个月对他的触动特别强烈,满目苍夷的景象、尸体堆旁边的睡梦,以及空气中浓重的压得人抬不起头的尸臭。他说他在那里看到了太美好纯粹的东西,也看到了最虚伪绝望的东西,无一不彻底改变了他对生死的看法。最后他来到了郑州,开始了烦躁无味的工作。

今天的诗人注定无法靠诗歌谋生,他对自己的未来也没有太好的规划。这些年他干了辞,辞了干,陆陆续续干了20多个文字方面的工作。他说他无法忍受把自己喜欢的文字做成粗糙虚假的商业文案,这会让他分裂,觉得恶心。在郑州,他最常去的地方是西流湖,他说关于西流湖更多的是水污染和跳湖自杀的新闻,但是有一片区域却充满了野趣,在夏天那里有大片的芦苇和荷花。但是我看他写的名为西流湖的诗歌,最后几句却是这样的:

投湖自尽的人们

投湖之后,请联系我

我和一个女鬼住在西流湖的南端

住在那个“投湖之前,请联系我”的牌子下面

对于一个诗人的表达状态,我不敢妄论,我只是感觉到一种情感的压抑,不管是在他不经意流露出的表情还是苦心经营的文字之中。他送给我们自己所有的诗集,有一本的封面是河南省医疗机构门诊的通用病历。他不仅纪录下了之前所有的经历,并且将相关意象直接用在了自己身上,用在了诗歌的表达上,虽然痛苦,但却是最真实的一种表述。

临走前,我提议给碎岁拍一张照片,此时雪还在下,天气冷的简直像他诗歌的风格。镜头前碎岁表现的不太自然,紧锁眉头,表情有些沉重,正当我准备跟他沟通的时候,他却突然露出了笑容,我赶紧留下了这个瞬间,脑海中却浮现出海子的几句诗:

当我痛苦地站在你面前,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,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。

从四川、西宁到北京、郑州,从石佛、柳林到赵坡、西流湖,这是碎岁这些年的生活轨迹。

从少时的愤世嫉俗,到如今的成熟稳重,时光打磨让他的心胸日渐开阔。有人说,现在的他太过平静,倒不像是一个诗人。然而,在思想上,他仍旧保留了孤树一帜的思考,性格中的某些侧面,依旧让他无法融入正常的生活,但讽刺的是,他亦无法涉足所谓诗人的这个圈子。

这次我们试图描述一部分诗人群体的生活状态,发现现实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不堪。可是即使身无住所,即使两手空空,他们至少还有诗歌的力量在支撑着内心。

大多数人可能不屑于这种内心的富足,就连我也觉得有时物质的重要性真是大于精神,可是,他们的顽强却是我们大多数都无比缺失的。可悲的是,就连写这段文字的时候,我也不自觉的把他们当成了一个少数的存在。

其实想要采访碎岁的初衷,就是想要知道诗人到底是怎样的人,他们在这个城市中的位置是怎样,又有什么力量,在坚持着自己的存在?抑或是,他们在这里留下了什么痕迹?我觉得纪录下这些,就已经足够了。

想起来碎岁说,“碎岁”这个名字是他高中时起的笔名,现在看来太过顾影自怜。后来散文家刘亮程看到后,觉得这个名字太过消极,给他改成了穗岁。

但他还是坚持了最初的选择。

祝福碎岁,希望他终会寻找到属于自己最富足的生活。

让我们把自行车锁好,把寝室锁好

把年级主任的教导永记心头,既然父亲的铁锹进不了校园

就让我们永远地忘掉麦田

让我们把复读机再放一遍

让磁带再次袅成一团,既然我们的头发如此生脆

女生的辫子,比磁带更容易扯断

让我们把情书、病历和模拟试卷一起点燃

并亲吻每一寸烧焦的皮肤,既然饿疯的考场

急需一场大火忘掉饥饿

让我们把肤衣犁开,露出骨面的玉白

给血液一个吹风的机会,既然高高的刀尖

挑起了我们的贞洁与未来

——碎岁《高中》

嬉皮大象

脖系红领巾的动物园先锋大象

动物界的真文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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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鬼!长按一下人家会死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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